張宏微微躬身,連忙從台階上走了下來,來到張天師的面前伸手去攙扶他。
張天師卻沒有動,跪在地上說道:「太后,此事事關重大,臣不敢站著說。」
這話一出口,李太后臉色也嚴肅了起來,點了點頭說道:「那你就跪著說吧。」
朱翊鈞忍不住了,在一邊說道:「張天師,丹藥沒什麼問題,你不必如此吧?」
「陛下請恕罪,臣這一次怕是要抗旨。」張天師趴在地上,給朱翊鈞磕了一個頭,抬起頭看著太后說道:「太后娘娘,臣練的藥沒有問題,這是好藥。」
「只不過這藥並不是臣研究出來的,而是源自一份丹方。這份丹方是陛下給臣的,是陛下在一份古籍之中發現的。丹方本身並無怪異之處,所用藥物雖然珍貴,卻並不難尋找。只不過這藥物之中需要一味藥引,當世難尋。」
「不要說了。」朱翊鈞站起身,沉著臉說道:「張天師,朕敬你尊你,可你不能在太后面前胡說八道。來人,把張天師轟出去!」
「站住!」一邊的李太后沉著臉。
「母后!」朱翊鈞在一邊有些急切的說道:「您不要聽他胡言亂語,他說的這些話都不可相信。這丹藥已經知道怎麼練了,他不願意回頭找別人練也就是了。」
李太后看了一眼兒子,臉沉下來也不說話。
李太后已經看出了不妥當的地方,兒子的演技實在是太過於浮誇了,戲班子裡的伶官都沒有這種演技。
這一看就知道這裡面有貓膩,而且還和兒子有關係。
「你不許說話。」李太后看著朱翊鈞,臉色非常陰沉,直接呵斥道:「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?如果讓予查出來,你等著受罰吧!」
「天師繼續說。」李太后轉向張天師,沉著臉說道。
「是,太后。」張天師恭敬的答應了一聲。
朱翊鈞站在一邊不說話了,心裡頗為感慨。
看看,這就是張天師,路走寬了啊!好好說,千萬不要讓朕失望。
「回太后,在這丹方裡面,記載著一份藥引,需要用的是真龍之血。可是這天地奇物,要到何處去弄?」
「臣實在無能為力,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!只是當時陛下說,既然記載的是真龍之血,陛下乃真龍天子,這真龍之血或許可用陛下自己的血液代替。」
說完,張天師直接就趴在了地上,以頭觸地。
李太后的臉色大變,轉頭看向兒子,身子都顫抖了起來,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,拉著兒子哽咽道:「這丹藥是……這丹藥是……」
看著李太后心痛的樣子,朱翊鈞面露苦笑,隨後轉頭看向了張天師,一臉無奈的說道:「張天師,你可是答應朕了誰都不說的,怎麼能如此言而無信?」
「陛下,」張天師抬起頭,淚流滿面的說道:「如果這丹藥沒有練成也就罷了。可現在練成了,臣實在是不敢隱瞞了,請陛下恕罪!」
朱翊鈞無奈的嘆了一口氣,轉回頭看著李太后說道:「母后,也沒什麼大事,不過就是一點血而已。兒臣年輕力壯,不在乎的。」
「胡說八道!」李太后瞪了一眼兒子,怒聲道:「年紀輕輕,精血成功,怎麼能夠用來煉丹呢?你是皇帝!」
「母后,兒臣也是看母后日夜操勞、身心憔悴,實在是於心不忍。何況父皇去的早,兒臣還想母后多陪兒臣一些年。」
「如果沒有辦法就算了,現在有了辦法,兒臣怎麼能不去做?古有臥冰求鯉,朕為了母后又有什麼不能付出的?」朱翊鈞說到這裡,輕輕一笑,伸手拉住李太后的手說道:「兒臣只願母后身體康健。」
「皇兒!」李太后拉著兒子的手,輕聲啜泣,半晌沒有說話。
朱翊鈞坐在旁邊任由李太后拉著手,輕聲安慰著。
母子二人氣氛溫馨和諧。
陳矩早就知道,倒也不怎麼吃驚。
html|sitemap|shenma-sitemap|shenma-sitemap-new|sitemap50000|map|map50000
0.0208s 3.6881MB